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包括院長在內,所有人都有些詫異。

“鐘小姐,你記得那麼清楚嗎?那為什麼冇有喊人呢?”院長問出口之後,直接感受到了薄涼辰冰冷警告的目光。

薄涼辰臉色很冷,“主程式的存檔被入侵,那醫院大廳跟外麵的內容呢?”

院長連忙說,“馬上,按照這個特征,檢視其他樓層和主門側門的錄像!”

“他很有自信,應該不會躲著。”鐘曦仔細看著眼前的螢幕,手指一點點收緊。

當時那種情況,她不能喊。

想著那個男人說過的話,她就渾身發冷。

“你妹妹的孩子在國外,你的孩子還冇出生,你們,想嚐嚐喪子之痛嗎?”

但這個人,很可能不是博懷恩派來的。

鐘曦有種感覺,有人似乎想挑撥薄氏內部的平衡。

這麼多年,薄懷恩一直隱忍,籠絡公司那些董事們,權衡利弊,他冇道理做這麼冇把握的事。

一旦揪出這個男人,薄懷恩在人前偽裝的假麵具會被整個撕開。

到那個時候,他不止會身敗名裂,還會把薄氏集團多年來積累的聲譽毀掉。

鐘曦想得到的事,薄涼辰也想得到。

兩人同時注意到右下角的螢幕裡,有一道身影……

“就是他!”

院長被他們倆同時開口的聲音嚇了一跳。

“把這個畫麵放大。”院長緊張的探頭過去看。

那男人的特征跟鐘曦形容的一樣,他離開醫院,上了一輛黑色轎車,那輛車的車牌很特彆。

“李金家族?”

薄涼辰當場就要拿出手機,打給查瑞斯。

被鐘曦攔住了,“不像是他的人,太紮眼了。”

氣氛一度陷入了僵持之中。

院長看著兩人的臉色,小心翼翼的試探開口,“薄先生,要不然跟警方聯絡一下?”

這樣他們醫院就可以撇清關係了。

鐘曦在後麵拽了薄涼辰一下。

他會意,自然的吧手伸過去,牽住了她的指尖,語氣沉冷之中,又帶著肅冷氣勢,“剛剛看過的所有內容,發給我的助理,關於這件事,希望在場的每個人都保密。”

“這是一定的,我們也真的很抱歉……”院長還在低頭認錯。

薄涼辰已經牽著鐘曦的手走了出去。

醫院大門外的風很冷,刺骨而來,吹得鐘曦眯了下眼。

身邊一雙手護著她,“先上車,小心著涼。”

他每次也不止是說說,鐘曦才坐進車裡,就有暖手的溫水杯,空調也是開好的,腿上立刻被罩了一條毛毯。

這男人的細心程度讓她心頭一暖。

“這件事閔助理會去跟進,你彆勞神了,身體要緊。”他往車窗外看了一眼,“另外,這家醫院也彆再來了。”

鐘曦眼眸微垂。

他歎了口氣,解釋道,“我不是想乾涉你,而是這裡各方麪條件都不行,很容易被人鑽空子。”

至少安全方麵,冇有保證。

這是今天發現的及時。

倘若出了半分偏差,後果會怎麼樣!

鐘曦回答,“知道了。”

話音落下,薄涼辰眸裡隱約有幾分詫異。

她居然冇頂嘴。

她可是很少有這麼聽話的時候。

男人偏側過頭去,隻見到鐘曦闔上了眸子,“張姐回來了嗎?我想喝她做的湯了。”

“我馬上問問她。”

他永遠是這樣,事事有迴應。

有的時候,甚至不需要鐘曦開口,他就會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。

這個世界上,恐怕也隻有鐘曦會一直把他推開,換做其他女人,隻怕早就巴不得撲進他懷裡。

車子一路往鐘家開。

黎樺一早就在門口等他們,“以後出門一定要小心,你去哪裡都要帶上我,我陪你去啊。”

鐘曦緩慢點了下頭。

“姨母,我想單獨跟他說幾句話。”鐘曦聲音淡淡的。

薄涼辰進門,心裡已經做好了直接被罵出去的準備,忽然聽到鐘曦這一句,他腳步頓住,隱約有些期待。

黎樺倒不以為意。

“好,那我出去買菜,晚上給你做點好吃的。”

等房間裡隻剩下他們兩個,鐘曦倒了杯水,送到他麵前,“這次的事情,我不會乾預你怎麼做,但是,我不會再依賴警方跟法律。”

這也是她第一次在他麵前明確表態。

跟薄懷恩之間的事情,必須要有個了斷。

薄涼辰眸光略沉,“好。”

兩人麵對麵站著,彼此心裡想著的是同一件事,卻是不同的解決辦法。

“薄氏內部的事,我不會插手的,這一點,你放心。”

她怎麼說,薄涼辰都是一副縱容態度。

黎樺回來的時候,感覺家裡的氣氛明顯跟之前不一樣,她狐疑的拎著菜進了廚房,薄涼辰已經很有眼色的開始準備做菜了。

“你行嗎?”

黎樺在後麵撇著看了一眼,“小曦最近可是在重要時期,不能馬虎,飲食方麵的營養必須跟上,要不然影響的可是兩個人。”

薄涼辰點頭應聲,“好,我會注意營養搭配。”

黎樺看著他,半晌唸叨了句,“早點好好表現,哪有現在這麼多事。”

薄涼辰切菜的手頓了下,眼底略過一抹苦澀。

客廳裡,黎樺拉著鐘曦把在醫院發生的事又仔仔細細的問了一遍,最後還是不太放心,“我看還是都交給警方去處理比較好,畢竟你現在不方便,萬一再有個什麼意外,我可受不了這個打擊。”

“姨母放心吧,我心裡有數,不會有任何意外的。”鐘曦吃著水果,輕聲說道,“而且,也有他在。”

“這就是我最不放心的地方!”

黎樺皺緊了眉頭,“這件事萬一是他那個叔叔做的呢?他們畢竟是一家人,況且還有公司的利益相互牽扯著,他能全心全意站在你這邊嗎?”

薄氏是薄涼辰一手創立到如今。

鐘曦將要做的事,很可能會讓他這些年的心血付諸一炬。

他明明都料想的到,還是由著她。

鐘曦搓了搓手心,把水果嚥了下去,“姨母,你能幫我去醫院看著阮兒嗎?她對我很排斥,我想你去的話,或許效果會比較好。”

之前也是黎樺出麵,她才答應了接受治療。

要想放開手腳大乾一場,就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