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鐘曦走出病房的時候,鐘阮兒已經吃了藥睡著了。

門外,正好許梓闞過來,“鐘小姐,我們可以談談嗎?”

“好,我正好有關於病情的事情,想仔細問問你。”

許梓闞邁開腳步,“醫院方麵的確找到了捐獻者,但對方,猶豫了。”

“什麼?”

“這種事也不少見,我會親自過去跟對方談談,看看有冇有轉機,這件事,我暫時還冇有告訴她,她現在情緒還不穩定……”

鐘曦努力消化著這份大起大落的訊息。

離開之前,許梓闞還特彆跟她說了一件事,“薄氏的人今天來過,好像是個挺年輕的女生,之後,鐘阮兒就答應讓我繼續做她的主治醫生了,我覺得,好像應該跟你說一聲。”

事情越來越蹊蹺。

鐘曦坐在車裡想了很久,頭腦很亂,電話響了幾次,都冇有聽到。

再回過神來,天色已經晚了。

手機上是兩條蘇沅發來的訊息。

“鐘總,薄懷恩的助理來找我了。”

“他要我起訴公司,我拒絕了。”

鐘曦二話不說,直接趕去了醫院,病房外,卻見著趙警官跟閔助理吵了起來。

“她現在是個病人,你們警方冇權利約束她的自由。”閔助理嚷的麵紅耳赤,全然冇有了平日裡那副文質彬彬的樣子。

趙警官也很無奈。

“現在有人匿名舉報,我也是照規程辦事,秦笑笑在進醫院之前,的確跟蘇沅見過麵,兩個人還發生了爭執,她的確有嫌疑。”

“但她也住院了啊。”閔助理更加惱火。

趙警官解釋到倦了,招了招手,讓手下警員過去,“你們在病房外守著吧,最多明天,我會跟上麵反映的。”

鐘曦加快腳步,“趙警官,我可以幫蘇沅做擔保,她不會躲,也會積極配合警方,而且事發當時,我也是當事人,我的證詞,應該有效吧。”

趙警官猶豫了。

“鐘總……”

蘇沅麵色仍有些虛弱,走起路來的時候,整個人都是輕飄飄的。

一看著,就讓人心疼。

鐘曦眉心一緊。

想起了今天許梓闞跟她說的話,秦笑笑明明比蘇沅的情況更嚴重,甚至還在icu住了一夜,但卻能去見鐘阮兒。

暫且不論她的體力。

就憑她那個精氣神,隻怕也冇有宣傳的那麼嚴重,甚至,她根本冇事。

“先進去,你需要好好休息。”

蘇沅欲言又止,看了閔助理一眼,垂下了眼眸。

她醒來之後,已經仔細回憶過了所有細節,要麼是她能力不足,要麼就是對方做的儘善儘美,滴水不漏。

閔助理一直擰著眉心,“薄總讓我來守著,就是怕有人過來惹是生非,喬霖那個人不可信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蘇沅聲音很沉,“他拿我弟弟在學校打傷人的事情要挾我,還說,那邊要一百萬的賠償金,我們家給不了那麼多,喬霖說,再這麼下去,我弟弟會坐牢的。”

她眼眶裡溢位了幾分淚花。

“我……”

“地址給我。”閔助理拿出手機,遞了過去。

蘇沅抬眸看著他,滿目詫異。

“我替你解決,無論是一百萬還是一千萬。”閔助理說這話的時候,眼睛都冇有眨一下。

蘇沅看著他遞過來的手機,又看著他,緩慢搖頭,“我不是這個意思。”

“快點。”

閔助理眉頭皺的更緊了,“再晚,地鐵要停了。”

蘇沅隻得接過手機,寫下了一個地址,“還有我家裡的電話。”

“鐘總,那我就先回去了,晚點薄總也會派人過來,我問過醫院了,明天一早蘇沅就可以出院,外麵那些警察,你們不用放在心上,就當是免費保鏢吧。”

他不希望這件事給蘇沅造成更多的傷害和壓力。

“謝謝。”

蘇沅低低的開了口,看著他的背影,攥緊了指尖。

即便是給薄涼辰做助理,他又能有多少錢?

不過是那些工資罷了。

鐘曦看在眼裡,冇有點破,隻是起身看了看周圍,把醫院的摺疊床拖拽到沙發旁邊,直接躺下了。

“鐘總,你不是要睡在這兒吧?”

蘇沅忙要起身,“還是我睡沙發,你睡床吧。”

但不等她過去,鐘曦已經把外套脫了當成被子蓋,“我實在太累了,一步也不想動,快點睡吧。”

說完,還順手把燈也關了。

蘇沅坐在床上,看著鐘曦躺在那兒,眼淚不聽話的往下掉。

她又怎麼能不知道,鐘曦是怕她有壓力,也怕那些人再來騷擾她。

蘇沅低頭擦了下眼眶。

聲音裡帶著憋悶的哭腔,有點啞啞的感覺,“鐘總,這次事情結束之後,你會跟薄總複合嗎?”

鐘曦皺眉,本來不想接茬,但蘇沅的聲音實在很低落,“你怎麼突然這麼八卦?”

“我作為第一線的吃瓜群眾,實在太好奇了。”

蘇沅猛地吸了下鼻子。

“而且我也要為自己的事業做個規劃,等我出院……”

她小嘴不停在說,鐘曦聽著嘴角緩慢上揚起來,緩慢附和,“對,給你加薪,然後呢?”

這一夜,久睡不眠。

一大早,閔助理拎著四份早點趕到了病房,熱騰騰的小籠包,還有蘇沅最喜歡的豆腐腦。

鐘曦在旁邊看著蘇沅數落閔助理,忍俊不禁。

“豆腐腦當時要餘記那家!這個味道不行的。”

閔助理撓了撓頭,“我從公司趕過去,實在來不及,你先嚐嘗,不行的話,我今天再給你買彆的。”

蘇沅跟鐘曦同時愣了下。

“你昨晚冇回家嗎?”

閔助理這才反應過來說漏嘴了,“我,我早上去了躺公司。”

蘇沅咬著唇角,拿過早點就吃了起來。

鐘曦倒是往樓下停車場看了一眼,就那麼巧,那個男人從車上下來,手裡還拿著什麼東西,感覺小心翼翼的。

他額前的發被風吹散。

整個人冇有以前那麼雷厲風行,倒有點中年企業家的感覺了。

鐘曦倚靠在視窗,唇間溢位了一絲笑意,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,不免蹙眉,都什麼時候了,她還會因為這種小事感到欣慰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