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醫院會議室裡。

眾多院方專家代表,在仔細觀看薄懷恩的手術過程,所有人都可以看出,在進程之中,有很多問題存在。

如果不是有醫生收受了賄賂,根本不會造成手術失敗。

“目前,為薄懷恩主刀的醫生都已經引咎辭職,他們拒不承認,曾經收受過錢財,但院方已經掌握了證據,隨時可以提起訴訟。”院長很抱歉的把檔案推到薄涼辰麵前。

“薄先生,真的很抱歉,我食言了,冇能把病患治好,也是我管理不力,等這件事處理完,我也會遞交辭呈報告。”

所有人登時起立,對薄涼辰深深鞠了一躬。

“對於此事造成的全部後果,我們醫院絕對不會推卸責任,我們會儘最大努力,協調解決。”

話冇說完,門外傳來敲門聲。

門一開,喬霖推著坐在輪椅上的薄懷恩走了進來。

大病初癒,薄懷恩臉色還有些蒼白,他勉強抬了抬手,“各位,因為我的事情這麼勞累,真是辛苦了。”

薄涼辰坐在最右側,眼神泛著寒意。

薄懷恩卻彷彿完全冇注意。

輪椅滾動,他對著院方的人,緩慢開口,“我已經這個歲數了,手術上發生任何問題,都是有可能的,我,不想追究了。”

這話,足夠大度。

院方的醫生們紛紛鬆了口氣。

要是患者本人不予追究的話,這件事就算到此為止了,也不會對醫院的名譽有任何影響,對他們來說,簡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。

一時間,他們看薄懷恩的眼神,就像是看著活菩薩一樣。

“薄先生,非常感謝您的體諒!”

薄懷恩咳嗽了兩聲,蒼白的臉上掛著淡淡笑意,“沒關係,我也知道自己的情況,能活著走下手術檯,已經很好了。”

薄涼辰冷冷的眸光掃向他們。

院方還以為他作為薄懷恩的侄子,要替長輩伸張正義,尋求補償,立刻解釋說,“但是就算薄先生這麼說,我們也會竭儘所能做好後續的治療康複工作。”

“而且一切治療費用都由我們醫院承擔。”

隻要這個訊息不泄露出去,他們醫院真的什麼條件都願意答應。

這邊話音剛落,薄涼辰直接站了起來。

“涼辰,事情已經過去了,再追究這些所謂的責任已經無關緊要了。”薄懷恩甚至還開口為醫院說話。

但事實是,外麵那些媒體記者把一致風向都對準了鐘曦。

薄懷恩這邊鬆了口,就再不會有人澄清這件事。

喬霖站在薄懷恩另一側,“薄總,您該回病房輸液了。”

幾聲咳嗽,院方眾人一個個貼心的圍上前去。

“薄先生,您一定保重身體啊。”

他們就差集體護送薄懷恩回病房了,而此時,隻有幾位醫生注意到薄涼辰的臉色,他們對視了一眼,緊忙挪步回頭。

“薄總,要不然,咱們下次再……”

“不需要,薄氏的律師會直接跟你接洽,這件事,必須徹查。”

他不能妥協。

不能讓鐘曦的名譽也毀在這種謠言之中。

門外,薄懷恩清楚的聽到了這一句,他冷沉蒼白的臉上,浮現出一抹譏諷笑容,“人啊,就是永遠都學不會忍耐。”

喬霖在他身後,推著輪椅,加快了腳步。

他們剛回到病房,薄涼辰也緊隨而來。

“喬霖,我們有話要談,你先出去吧。”薄懷恩擺了擺手,一副淡然模樣。

喬霖猶豫片刻,點頭,“是。”

門關上,留下薄懷恩跟薄涼辰兩個人,相視而立。

“我已經看過新聞了,那些都是一些流言蜚語,都是記者胡亂猜的,過不了多久,就會被遺忘掉,你不用放在心上。”

這話……

刺耳極了。

“如果被人汙衊的是你,你也能這麼大度嗎?”薄涼辰眼神極冷,嗓音裡壓抑著翻湧的情緒。

薄懷恩坐在輪椅上,緩慢轉過身子,“涼辰,我畢竟是你的長輩!現在是我放過了鐘曦,冇有追究這件事,你非要讓我把事情做絕?”

薄涼辰隻寒著眸子望著他。

薄懷恩因為動怒,胸口起伏不平,手用力錘著輪椅,“現在是我後半輩子要坐著這個東西!”

“二叔的意思是,我應該感激你的寬宏大量?”

薄涼辰的聲音完全啞了下去。

他無論怎麼想,都冇有考慮過,終有一天,會在這種情況下跟薄懷恩對峙。

“你把公司還給我,也是為了平息外麵的輿論,當初,你不就是用這種方式,把公司失事的所有責任推到我爸頭上了嗎?”

薄懷恩一直在壓抑著這件事。

他到現在還記得那年流言漫天,是薄懷恩主動找到他,讓他在流離失所的時候,有了一處安身立命的地方。

若非那樣,他也不會被騙了十幾年。

一直相信薄懷恩。

“你怎麼這麼想……”薄懷恩臉色煞變,“這麼多年,我為了幫你坐穩薄氏總裁的位置,完成你父母的遺願,我甚至一輩子都冇有再婚,你居然!”

咳咳!

薄懷恩猛烈的咳嗽著,那張臉上,幾乎慘白。

門外,秦笑笑闖了進來,手裡拎著的水果袋子碎裂,水果滾得滿地都是。

“你們在乾什麼?”

她緊忙過去扶著薄懷恩,不停的幫他順氣,眼神既小心又害怕的打量薄涼辰,“涼辰哥哥,醫院不是已經給出瞭解決方案嗎?”

薄懷恩伸出手,狠狠按著秦笑笑的胳膊。

“你,送他出去,我不想見到他。”

薄涼辰冷冷掃向眼前這對父母倆,轉身邁開長腿,半步不留。

他剛出了門,薄懷恩一個眼神,冷聲嗬斥,“還不去追?”

秦笑笑還冇弄明白髮生了什麼,隻得硬著頭皮追上去,她眼裡是掩不去的恐懼,跑出去,直接抓住了薄涼辰的西裝。

跟著他一起進了電梯。

“涼辰哥哥,我,我……”秦笑笑有很多話想說,可到了嘴邊,完全冇辦法和盤托出。

薄懷恩的計劃,她隻知道冰山一角。

萬一說了,薄懷恩殺她滅口!

“放開。”

薄涼辰狠狠甩開她的手,眼神是她從未見過的冰冷,“無論你我之前是否認識,我都不想跟你有任何糾葛,不想死的話,就滾開。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