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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北抿緊唇線,“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,我是真的擔心你。”

那些人連薄涼辰都敢動,有什麼做不出來的?

而且,最主要的是,他親眼見過薄涼辰在國外賽場上對鐘曦的捨身付出,他們之間的關係不是輕易就能斬斷的。

所以他一處理完車隊那邊的事情,就立刻趕了回來,希望能及時攔住鐘曦。

冇想到,還是晚來了一步。

“小曦,我現在也意識到,薄涼辰不是我以前印象中,那種忘恩負義的小人,他心裡也真的有你的位置,但一碼歸一碼,鐘氏和你的日子纔剛剛好起來,我真的不希望看到你又要從頭開始。”

這其中的苦,隻有鐘曦自己最清楚。

為了薄涼辰,再一次賭上全部身家,真的可以嗎?

鐘曦心頭一晃,這些話,就算陸北不說,她心裡也很清楚。

“陸北,這件事的走向已經超乎了我的預估,而且,也不是我說要跟他撇清關係,就能做到的,薄懷恩和薄氏那些人,早就盯上我了。”

除了這間病房之外,她去哪兒都不安全。

要不然,薄涼辰也不會囑咐閔助理,把她安頓在這兒。

陸北眉頭擰著,看著鐘曦把她跟曾律師簽的合同拿了出來,“這是什麼?”

“我現在隻能儘力而為,把鼎益也拉下水,這樣,薄懷恩纔會有所顧忌,最好他跟於勝坤兩個老傢夥翻臉,事情的贏麵也會更大一些。”

“你……”

陸北想說些什麼,可話到嘴邊,又悉數嚥了回去。

“陸北,你是我最好的朋友,你一定理解我所有的行為,對嗎?”鐘曦仰起頭來,臉上掛著幾分輕鬆的笑容。

她不是裝出來的輕鬆。

而是真心的想為薄涼辰做一些事。

一些過去,她本可以做的事,卻因為種種原因,從未勇敢邁出那一步。

幾秒後,陸北低下頭去,無奈鬆了口氣。

“我知道了,要是有需要幫忙的地方,你隨時告訴我。”

鐘曦展顏,點頭,“謝謝,不過我都安排的差不多了,最遲兩天,應該就有動靜了。”

陸北猶豫再三,在走之前,還是忍不住囑咐了一句,“你自己也要多小心,薄懷恩連自己的親侄子都不放過。”

鐘曦伸手揉了揉脖頸。

“我明白。”

其實,不隻是薄涼辰。

還有很多人,都跟薄懷恩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,她要把過去那些封藏了很多年的事,一件一件的挖出來。

做錯事的人,必須要付出代價。

哪怕這個人機關算儘,他也終將接受命運的審判。

正如鐘曦所料,薄懷恩來醫院見過她之後,很快就被邀請到於家作客,於勝坤甚至拿出自己多年封存的佳釀,笑著招呼他。

“預祝我們兩家的合作蒸蒸日上,以後,還要多多仰仗薄總。”於勝坤如此說著,又一次端起了酒杯。

薄懷恩麵露笑意,舉起杯子附和著。

“於總放心,我已經把一切事情都安排好了,這個項目不會有任何問題,哪怕我那個侄子成功從這個案子裡麵脫身,也改變不了既定的事實。”

他手下的人不止曹律師一個。

公司上下都已經在他的掌握之下,不論鐘曦跟閔助理想什麼辦法,都冇有用。

薄懷恩篤定說著,把杯子裡的酒一飲而儘。

坐在他對麵的於勝坤爽快一笑,“跟聰明人合作,就是痛快,我當然不擔心了,反而認為自己陽光很好,要不然,也不會跟薄總這麼優秀的夥伴,站在一艘船上。”

畢竟,之前他們於家是希望薄涼辰能夠當於家的成龍快婿。

“於總,另外還有一件事……”薄懷恩稍微頓了頓,從皮夾裡拿出一張紙來,上麵有於曼夏的簽名。

“這是於小姐送溫阮兒偷渡出國時,留下的一點證據,也已經被我處理掉了。”

於勝坤稍微愣住。

接著立刻舉起雙手,握住了薄懷恩,“咱們今天一定一醉方休!”

薄懷恩陰狠笑著,眼神逐漸變了。

他那個優秀又有能力的侄子,這次是真的栽了。

薄懷恩離開之後,於勝坤在家裡發了很大的脾氣,把那張紙撕碎了,甩在於曼夏麵前,“做事那麼不小心,要不是薄懷恩把這東西送來,被警方或是被什麼人發現,你下半輩子,難道要在牢裡過?”

最主要的是,這會牽扯到鼎益。

於曼夏一聽這話,眉頭皺緊,“爸,薄懷恩會那麼好心,不留下任何複製件來要挾鼎益,而是直接把原件交給我們?”

話音落下,於勝坤上頭的酒勁兒清醒了幾分。

“你什麼意思?”

“眼下薄懷恩正在控訴薄涼辰,他需要於家對他的鼎力支援,那個人心思縝密,任何一點不確定因素都會被他排除掉,怎麼會留下這種漏洞?”於曼夏越想越覺得不對勁。

以她跟蕭毅接觸下來的瞭解,薄懷恩這隻老狐狸,絕對不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。

就在他們百思不得解的時候,律師急匆匆上門,“於董,出事了,有人告大小姐。”

“什麼?”於曼夏皺緊了眉頭。

她幾步上前,就看到紙上清清楚楚寫著她的名字,而理由也很明確,涉嫌侵占他人財物,走私物品,甚至注射特殊藥物。

但是某一條拿出來,都夠一個普通人受得了。

“馬上處理,把公開影響力降低到最小,千萬不可以讓訊息擴散。”於勝坤一下子酒都醒了,狠狠盯著於曼夏,聲音也淩厲起來,“這就是你做的好事!”

於曼夏麵色一僵。

手指尖緊緊扣著掌心,低聲說,“讓我對溫阮兒出手的人,也是薄懷恩,這些事情,都是他讓我……”

“這種話說出去,誰會信!”

於勝坤惱火的吼著,“這事處理不好的話,你就去給我坐牢,洗清於家的名譽。”

東窗事發,她這種人當然會是一顆棄子。

於曼夏的頭緩慢垂了下去,硬生生的承受著於勝坤的脾氣和謾罵,等他罵夠了,於曼夏就立刻帶著律師去往警局。

但她終究晚了一步。

纔到門口,就被趕來的警方控製住了。

“於小姐,目前懷疑你跟一宗跨國案件有關,請你跟我們走一趟。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