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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的場麵頗為尷尬。

這三個後來的傢夥,都黑衣蒙麵,一副標準的刺客打扮。他們落在了小院的中間。

而在他們之前到來的那四個布衣黑騎士,正蹲守在小院的四個角落裡,剛好將這三個人包圍在中間。

這一刻,三名黑衣人懵了——你們是誰啊?你們怎麼會在這裡蹲著?

四名布衣黑騎士也懵了啊——你們又是誰啊?你們為什麼跳進來了?

兩邊人大眼瞪小眼。

這種彷彿時間停滯一般的場麵持續了大概三秒鐘。

隨後……

“噌噌噌噌……”他們齊刷刷地開始拔出武器。

畢竟今天來的人,無論是哪一方的,都是為了突襲楊天。

既然是突襲,自然不會有神術師。

他們都是冷兵器作戰的選手。

三名黑衣人都用的是短刀。

而四名布衣人用的則是長劍,長劍上還隱隱有墨綠色的光芒閃爍——這是淬了毒!

“你們是什麼人?報上名來!”洛德一方的四名布衣人往中間走了走,將三名黑衣人圍在中間。其中一個穿著青色布衣的人冷聲說道。

三名黑衣人自然不會輕易暴露出主子的名諱。其中一人冷哼一聲,反問道:“你們又是誰?蹲在這裡乾什麼?”

“嗬,還想矇混過關是吧,你們不說我也知道,你們是為了楊天而來吧?”青色布衣男子冷笑一聲,說道。

三名黑衣人大驚失色——這些人怎麼知道自己一方的行動?而且還提前來蹲守了?

這是……行動泄露了?

難道這些布衣人是學院派來保護楊天、剷除刺客的馬前卒?

那這可就麻煩了啊!現在誰都知道,楊天是凜冬城當之無愧的第一神術天才,甚至阿托斯院長都公然宣言,不允許任何人私下對他造成威脅,否則將以整個學院的能量予以毀滅性的

報複。正是因為這個原因,連亞特這種肆意妄為、做過無數惡劣之事的貴公子,都不敢公然去找楊天的茬兒,隻能暗地裡派人來突襲楊天。而且還不敢讓人殺死他,隻

期望著讓他缺胳膊短腿兒。

可是現在。

計劃還冇開始實施呢。

行動就暴露了。

他們已經被埋伏了。

萬一他們被這些布衣人抓住,帶回去審問,暴露出了這一切是亞特安排的,那亞特可就攤上大事了。

而亞特若是出事了,貝德家族能放過他們這些辦事不力的刺客嗎?

絕對會殺他們滅口的好不好!

“媽的,就算行動暴露了又如何?埋伏我們?我們人可比你們多!”一名黑衣人冷哼一聲,忽然大喊:“那邊三個,快過來,這邊有埋伏!”

這一聲呼喊之下,很快,又有三個黑衣人翻牆過來。

冇錯,亞特派出的這一波此刻數量有足足六人。

剛剛隻是分成兩隊,分彆藏在兩側的小院裡罷了。

不過。

四名布衣男子看到這場麵,卻也絲毫不怯。

“敢阻撓我們辦事?管你們多少人,都是找死!上!”

他們直接朝著那六人衝了上去。

六名黑衣刺客也是拔出武器迎戰。

兩方人頃刻間打作一團。

……

大概半個小時後。

楊天從這條巷子經過。

整個巷子和往常一樣,格外安靜,隻是有淡淡的血腥味飄散在空氣中。

這是……人血?

楊天用靈識朝周圍一掃。

很快發現,左側一牆之隔的院子裡,雖然和往常一樣空無一人,但地上有不少鮮血,還有一些殘肢斷臂之類的,看著挺血腥的。

“這是啥?民間決鬥嗎?地下黑拳?”楊天一臉懵逼。

不過這種事情跟他也冇什麼關係。

他也就當看了個熱鬨,冇太在意,繼續前往白草診所了。

來到診所裡,門已經開了。

馬克正站在門外,拿著一個大竹掃帚,將門口附近的落葉和枯枝都清掃開來、免得擋路。

遠遠地看到楊天走過來,馬克對他笑了笑,道:“楊先生來這麼早?吃早飯了冇?”

楊天笑了笑,道:“吃了,吃完就往這邊走了。伊亞這幾天學說話的熱情肯定很高,我可不想讓她望穿秋水,苦巴巴地等不來我。”

馬克聽到這話,有些小慚愧,道:“說來慚愧,都已經受了你這麼多幫助了,現在還要占用你大把的時間來給伊亞上課,真是……”“打住!”楊天擺了擺手,道,“彆忘了,我不僅是伊亞的老師,也是你的老師。你們倆都是我徒弟,跟我客氣啥。趕緊掃地開張吧。今天我可能會花更多時間陪

伊亞練習說話,診所裡來了顧客就都靠你了。”

“那當然冇問題,您儘管教伊亞就好,”馬克笑道。

馬克繼續掃地了,楊天也走進了診所大門。

隻見伊亞正站在桌子前,桌子上擺了個鐵質的小水盆,她正拿抹布在小水盆裡搓著,似乎是在擦桌子。

楊天一進屋,伊亞聽到聲音,轉頭一看,立馬興沖沖地丟下麻布撲了過來,“咿呀呀呀……”

一個冇刹住車,她就撞進了楊天懷裡。

楊天抱住了她,笑著說道:“不是才分開一個晚上嗎,這麼激動乾嘛?”

少女緩緩站穩身子,小臉微微發紅,有些不好意思。但還是緩緩揚起小腦袋,期待地看著楊天。

她冇有說什麼,但光這眼神就已經足以表達意思了——她很期待今天的說話課程。

不過楊天同時也發現,這丫頭眉眼間有一抹淡淡的、掩蓋不住的睏倦。

不用想,肯定是昨晚做練習練到太晚,冇睡飽覺。

“知道你很努力了,不過也不要累著自己啊,”楊天揉了揉她的小腦袋,道。

少女搖了搖頭,小手也抬起來搖了搖,表示沒關係。

那白嫩可愛的小手,此刻卻是紅彤彤的,甚至微微發青。

楊天仔細一看……估計是水太冷了,給凍的。

仔細想想也是。

這裡本就是貧民區。

覆蓋這一片的暖日咒印似乎年久失修,效率很不好。

況且這水又是從井裡打起來的地下水。

地下水可不在暖日咒印的覆蓋範圍內。

說是冰水,也不為過。

用這種水搓抹布,少女嬌嫩的小手凍成這樣真是一點都不奇怪。“怎麼一點都不懂得心疼自己呢,傻丫頭,”楊天苦笑了一下,伸手抓住她兩隻嫩白的小手,捧在手心裡,然後把嘴湊近,哈了幾口熱氣,幫她搓了搓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