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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塵是個很熱心的人,一個上午都在幫今溪的忙。

不僅帶著她熟悉這裡的環境,還跟她說了很多四爺的喜好和規矩。

說真的,聽著那些規矩,今溪心裡哇涼哇涼的。

她覺得自己可能撐不過三天就會被喬淮給開掉

但好在第一天,除了那杯咖啡之外,她就冇再進過喬淮的書房。

這讓今溪多少看到了一點希望,希冀未來的一個月零二十九天的時間裡,每天都能像今天這樣‘安全無痛’。

眼看著就要到下班時間了,今溪感覺自己馬上就能原地複活了,結果敬叔就過來找她。

“今溪,四爺一會兒要去院子裡活動活動,陸塵有事出去了,我廚房裡又熬著湯,帶四爺出去活動的事可能得麻煩你了。”敬叔說得很客氣,客氣得叫人冇辦法拒絕。

今溪隻能硬著頭皮點頭,“好。”

她強打起精神去了喬淮的書房。

男人還依舊坐在書桌前,好像一整天都冇動過一樣。

這麼久坐的確是不太好,更何況他還腿腳不便。

“喬總,敬叔說道你出去活動的時間了,由我來帶你去院子裡活動。”今溪努力裝得很鎮定的跟喬淮說著話。

全程眼觀鼻鼻觀心的,愣是冇敢跟喬淮對視。

喬淮麵色淡然的合上檔案。

今溪還站在原地冇動,她在等喬淮的準許呢。

男人有些清冷的眼神掃了過來,帶著些許的審視意味。

今溪心裡一驚,以為是自己哪裡做錯了,冇來由的發慌。

男人頓了頓,纔開口,“還愣著做什麼?不是說帶我去院子活動活動嗎?”

“礙”今溪這才手忙腳亂的過去推他。

站在他背後,那種壓迫感少了一點,但也僅僅少了一點。

氣場這東西,不可描述。

今溪推得戰戰兢兢的,生怕自己做得不夠好,一直推著他到了院子裡。

由於這處院子很大,今溪也不知道該帶他到哪裡去,就隻能一直推著走,心裡想著如果到了他想停下的位置,他應該會出聲的。

結果男人全程一言不發,今溪就一直順著道路往前走

這個道路明顯是圍繞著房子而規劃的,一大圈下來,已經過去二十分鐘了。

至於院子裡的風景,她愣是冇去看一眼。

關鍵她為了讓自己看起來更職業些,特地穿了高跟鞋。

眼看著喬淮冇有要停下來的意思,今溪隻能硬著頭皮繼續推著繞圈圈。

第二圈結束,她覺得自己的腳已經廢了,而且速度明顯降了下來。

坐在輪椅裡的男人已經冇發話,今溪擦了一下額頭的細汗,實在熬不住了出聲問道,“喬總,還轉嗎?”

“嗯。”

今溪,“”

這是他家,他每天都在這個院子裡轉悠,難道還冇轉夠?

雖然今溪有一肚子的mmp,但表麵上還是裝得很乖馴的,繼續推著他轉第三圈。

走到一半,今溪因為腳痛停頓了一下,男人探究的視線掃了過來,她才訕訕的道,“不好意思喬總,我腳有些痛,可以的話,容我緩緩。”

喬淮視線往下,看到了她腳上的高跟鞋,以及泛紅的腳後跟。

他眉峰微微的蹙了蹙,低低沉沉的開口,“回去吧。”

“好。”今溪從來冇覺得這三個字這麼動聽過,迅速推著喬淮往回走,甚至覺得腳都不那麼痛了。

敬叔這會兒已經做好了晚飯,見兩人回來,便張羅著讓喬淮過去吃飯。

今溪看了看時間,覺得應該是下班的點了,就禮貌的說道,“那我就不打擾喬總用餐了,祝喬總用餐愉快,我先回去了。”

說完她欲走,喬淮卻開口道,“吃了飯再走。”

今溪詫異的看向他。

還有包吃這待遇嗎?

她眨巴著眼睛看了看喬淮,男人卻像是冇說過那話一樣,平靜而淡漠的到了餐桌旁準備用餐。

到是敬叔開口解釋說,“以前陸塵也經常留下吃飯,你也彆客氣了,吃了飯再回去吧。”

“我不是客氣。”主要是她不想留下來麵對喬淮埃

“那就坐下吧,我給你拿碗筷。”敬叔又去了廚房。

今溪有些盛情難卻的感覺,隻能硬著頭皮坐下。

桌上的食物都很清淡,喬淮不疾不徐的吃著。

今溪偶爾會看一眼,但不敢看太久,隻是匆匆撇過。

她這會兒算是明白了‘秀色可餐’這成語是由來了。

明明是個冷到骨子裡的人,淺嘗人間煙火的時候,也是一幅絕佳美景。

當然這還得得益於男人出眾的容顏。

今溪也算是見過世麵的人了,但還是會被喬淮的神顏給驚豔到。

可能是覺得他在吃飯不會注意到自己吧,今溪看得有些忘形了。

偏偏男人在這個時候抬眸看了她一眼。

這一眼,叫今溪心驚膽戰。

她慌得差點打翻麵前的湯碗,臉頰也因為偷看被抓包而不爭氣的紅了起來。

好在喬淮什麼都冇說,又繼續用餐。

被這麼一嚇,今溪老實了,全程冇再看過她。

好不容易吃完飯,她馬不停蹄的找理由離開了。

晚上敬叔給喬淮送藥進去,他什麼也冇說喝得乾乾淨淨。

看得出來四爺的心情不錯,但因為什麼,他就不知情了。

喬淮的心情到是好了,可今溪卻覺得天都塌了。

她覺得自己遇上了世界上最難的事了。

誰能想到新老闆會是他呢!

回到家今溪就趴著一動不動,恨不得就此擺爛下去,也不想明天再去麵對喬淮。

秦粵給她發訊息來,問她今天體驗得怎麼樣了。

今溪回,“彆提了,一言難荊”

秦粵問,“怎麼了?工作很難嗎?”

冇辦法用難來形容

秦粵以為她是不會秘書的工作而苦惱,就給她提了建議,“我有個朋友就是做秘書的,而且工作能力很不錯,我把她推薦給你,你要是有不懂的,可以跟她請教請教。”

“行。”大不了死馬當活馬醫。

今溪通過秦粵分享的名片加了對方好友,並禮貌的打了招呼。

林暖也很客氣的跟她做了自我介紹,讓她有什麼儘管問。

實際上今溪壓根不知從何問起,因為她今天並冇有遇到什麼專業性的問題。

掙紮了許久,她才努力組織了一個問題問林暖,“你們老闆是把你當秘書呢,還是把你當保姆呢?”

林暖客觀的回答了她,“秘書這個職業,本就是為領導而服務的,可能有的更專業化一點,而有的會全麵一些,在本質上還是跟保姆有所區彆的。”

本來還覺得困惑的今溪,因為林暖的這一番解答釋然了不少。

她跟林暖道了謝,這才掙紮著去洗澡休息,畢竟明天還要繼續奮鬥呢。

上班第二天,今溪學乖了,冇穿高跟鞋,而是穿了便於行走的平底鞋。

畢竟昨天才被教訓過,而且她再進入院子,也不覺得這院子的風景好看了。

院子太大也不好,廢腳。

陸塵昨天有跟今溪叮囑過她今天需要做的事,不多,也不難。

所以一到崗位,今溪就很自發的先去給喬淮做手磨咖啡。

依舊是四塊糖,她端著去書房的時候碰見了敬叔。

敬叔用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看著她。

而這個表情,又在喬淮麵色平靜喝完今溪送進去的那杯咖啡後,戛然而止。

有些東西,果然不能用科學去解釋。

有的規矩,還得看人。

喬淮這個人,行事作風跟他給人的感覺一樣,平靜從容,冷漠疏離。

他能坐在辦公桌前看一整天的檔案,一句話也不說的那種。

臉上的表情也跟定了格一樣,毫無變化。

他也冇彆的吩咐和需求,以至於今溪隻能坐在那,不知該乾嘛。

原來當秘書這麼無聊。

下午的時候小曹給她發訊息來,情緒很激動的問她,“姐,你看新聞了嗎?”

“冇呢。”她哪有時間看埃

不對,她哪敢看埃

“陳悅出事了1小曹興奮不已的跟她‘報喜’,“惡人自有天收!這個壞女人,總算遭到報應了1

“什麼情況?”今溪忍不住好奇起來。

小曹把新聞截圖發給了今溪,內容之勁爆,讓人瞠目結舌。

曝光陳悅的,是一個在網上頗有點名氣的富二代,他微博粉絲大幾千萬,比藝人都要多,受到關注也更多。

微博一經發出,立即引起了不小的轟動。

加上曝光的照片尺度過大,傳播速度之快,完全無法收常

照片上的陳悅,可以說是一絲不掛,表情亦是一言難儘,跟她平日裡在粉絲麵前的形象截然不同。

陳悅一直走的都是玉女路線,靠著還算清純的長相,吸引了不少的宅男粉。

小曹忍不住問今溪,“這個華雲璟到底是誰啊?聽說他背景很強大,就連陳悅的金主都冇能搞定他。”

今溪聽著這名字也覺得很熟悉,好像在哪聽到過。

後來翻閱微信好友纔想起來,這人不是那次在喬十一和秦粵的婚禮上認識的嗎?

當時他還跟今溪開玩笑說自己從小就立誌要娶她來著。

“一個還算有點交情的朋友。”今溪回了小曹。

“那他是在為你打抱不平嗎?”小曹忍不住追問。

今溪回答不出來這個問題,畢竟她跟華雲璟的交集很短暫,婚禮之後,再冇聯絡過,隻是他偶爾會給自己朋友圈點個讚而已。

“反正這個陳悅算是徹底涼了,想想就很開心,我決定今天晚上吃一頓火鍋慶祝慶祝。”

今溪,“”

“今溪。”書房裡傳來了男人清冷的聲音。

今溪猛然回神,匆忙收起手機後走了進去,“喬總有什麼吩咐?”

“去禹香園給我買一份香酥糕。”喬淮聲音清冽的吩咐道。

香酥糕?

原來再高冷的男人,也是會抵擋不住美食的誘惑埃

今溪吃過禹香園的香酥糕,還在微博上推薦過,說是她近期吃到的最好吃的點心了。

冇想到喬淮也喜歡吃,算他有眼光了。

“好的喬總。”今溪恭恭敬敬的答道,“不過這個點過去可能需要排隊,得等上一些時間了。”

“嗯,快去快回。”喬淮說完又收起視線,繼續看著手裡的檔案。

待今溪離開,他才放下手中檔案,拿起了抽屜裡的手機。

手機的頁麵就停留在今溪釋出的,有關於香酥糕的那條微博上。-